第80章 老张放手，设宴款待

面对张无忌掷地有声的条件，张飞想也未想，当即便朗声应道：

“阿父尽管开口！莫说一个条件，便是十个、八个，孩儿全都应下！

哪怕你要我即刻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孩儿也绝不推辞，保证明天就给你造个娃！”

为了能追随吕布、赵云等人远赴北疆投军，张飞己是全然不顾，连这般急切的话语都脱口而出，可见其从军之心何其坚定。

张无忌望着满脸赤诚的儿子，面色却愈发郑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没有半分苛责，唯有深沉的父爱：

“为父不要你应下十个八个条件，更不催你即刻成家，为父只有一个条件，你需牢牢记住，

那便是……你此番离家，要完完整整地去，更要完完整整地归，

建功立业也罢，封侯拜将也好，于为父而言，都不重要。

因为在为父眼里，我儿平平安安、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你……明白吗？”

张无忌这一席话，没有豪言壮语，却字字句句都浸透着舐犊情深。

张飞闻言，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先前的急切与执拗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愧疚与动容，眼眶顷刻便红了。

他终于明白，父亲此前百般阻拦、坚决不肯让他投军，从不是不近人情，而是怕他身陷沙场、遭遇不测，怕这三代单传的独子有半分闪失。

所有的强硬与反对，归根到底，都是藏在心底的担忧与牵挂。

“阿父！孩儿不孝，让你整日为我悬心操劳！”

话音未落，张飞双膝一弯，“扑通” 一声重重跪在张无忌面前，声音哽咽，满心悔恨。

张无忌看着跪地的儿子，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舒展开，露出欣慰的笑容。

只见他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轻轻抚在张飞的头顶，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

“起来吧，你也早己不是孩童，如今既有吕都尉这般贵人相助，为父也终于能放心，让你出去闯一闯，见见天地了。”

“阿父……”

张飞感受着父亲掌心的温度，听着那满是不舍却又放手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不知如何言说。

然而，还不等他再开口，张无忌己弯腰将他扶起，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并笑着打趣道：

“好了，莫要做这般小儿女姿态，诸位贵客都在一旁看着，失了你的猛将气度。”

说罢，张无忌转过身，面向吕布，赵云等人，拱手躬身，态度诚恳至极：

“吕都尉，诸位英雄，我儿翼德，往后便拜托诸位多多照拂了。

此前是我老张思虑过重，招待多有不周，今日傍晚，我便在府中大摆筵席，

一来为先前的怠慢赔罪，二来也为翼德践行，还望诸位赏光。”

其实，张无忌此番态度剧变，并非一时心软，

而是这三日里，他早己耗尽心力，动用了张家所有的人脉关系，只为做一件事：去县衙求证吕布所言是否为真，以及打听并州虎牙营的实情。

多方打探之下，消息终于确凿：吕布所言非虚，确实是虎牙营之人，而虎牙营乃是大汉北疆精锐，军纪严明，待遇优渥，驻守五原，虽首面胡虏，却也绝非寻常散乱兵卒可比，安全远胜于地方募兵。

权衡利弊之后，张无忌终于下定决心，放手让儿子追随吕布，去搏一个前程，闯一番事业。

而提前设宴款待，既是赔罪，也是为了替张飞铺路，让他日后在众人之中更易立足。

张无忌此话一出，吕布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而赵云，颜良，文丑等人听完张无忌的话后，则是齐齐将目光投向吕布。

因为他们心中，吕布始终是领头之人，一切决断，皆以吕布为首。

对此，吕布则是当即起身，快步上前扶住张无忌，笑意爽朗，且言辞恳切的说道：

“张叔言重了！何来怠慢之说？我与翼德一见如故，朝夕相处之下，早己视同亲生兄弟，又岂会在意这些虚礼？

张叔尽管放心，翼德日后追随于我，我吕布保证，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更要助他建功立业，封侯拜将，光耀门楣！”

“好！好！好！”

张无忌听罢，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连说三个 “好” 字，笑容愈发开怀：

“贤侄爽快！那我老张便托大，称你一声吕贤侄！今日这饯行宴，咱们不醉不休，一醉方休，如何？”

“张叔此言，正合我意！今日便与张叔痛饮，不醉不归！”

及至黄昏，

暮色漫过涿县的街巷，缓缓笼罩张家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