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召回王承恩

第二天，李壮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己经黑了。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兵部偏厅，他送捷报累晕了，被人抬进来的。

他想坐起来，浑身酸疼得像被人打了一顿，大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醒了？”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李壮扭头一看，是个老差役，正坐在旁边打盹，听见动静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老差役站起来，给他倒了碗水，“喝点水，别急。”

李壮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去，又问：“捷报……送到了吗？”

老差役笑了：“废话，你人都晕在门口了，能不送到？陛下都看了，赏了全城的将士，还下了旨，取消宵禁，全城欢庆三日。你小子，立大功了。”

李壮愣住了。

“陛下……陛下知道了？”

“何止知道？”老差役压低声音，“宫里来人说了，等你醒了，带你进宫见驾。”

李壮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见……见驾？”

“怕什么？”老差役拍拍他，“你小子两天两夜跑了一千里，把捷报送进来，陛下要亲眼看看你，这是多大的荣耀？换了我，做梦都得笑醒。”

李壮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袍的官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李壮是吧？”那官员笑道，“醒得正好，走吧，陛下等着见你。”

李壮慌忙要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那官员摆摆手：“别急别急，慢慢来。陛下说了，让你养好了再进宫，可巧你今天就醒了。”

李壮被扶着换了衣裳，又被人架着上了马车。一路上，他浑浑噩噩的，只觉得像在做梦。

马车进了宫，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殿前。

李壮被扶下车，抬头一看——乾清宫。

他的腿又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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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坐在御案后看折子。

徐应元进来禀报：“陛下，那个送捷报的骑手带来了。”

朱由检抬起头：“让他进来。”

李壮被扶进来，扑通就跪下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草……草民李壮，叩见陛下！”

朱由检看着他，笑了：“抬起头来。”

李壮抬起头，露出一张黝黑的脸，二十出头，眼睛里有惶恐，有紧张，还有一股子藏不住的倔强。

朱由检点点头：“两天两夜，一千里，换了十几匹马，一个人跑完全程——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壮愣了一下，磕磕巴巴道：“回……回陛下，草民……草民就是跑，不敢停。怀里的捷报，烫得慌。”

“烫得慌？”朱由检笑了，“说得好。就是这份烫得慌，让朕及时看到了捷报，让京城百姓及时知道了喜讯。你立了大功。”

他从案上拿起一锭银子，正是之前赏的那五十两。

“这是朕赏你的。拿着。”

李壮双手接过，眼眶有些发红。

朱由检又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陛下，草民是祖大寿将军麾下的斥候，从军五年了。”

“五年？”朱由检看着他，“打过多少仗？”

李壮想了想：“大大小小，十来仗吧。”

“杀过建奴吗？”

“杀过。”李壮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草民的大哥，就是死在建奴手里。草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朱由检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朕记住你了。以后好好干，有机会，朕再提拔你。”

李壮重重磕头：“草民……草民叩谢陛下隆恩！”

朱由检摆摆手，让徐应元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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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壮走后，朱由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徐应元。”

“奴婢在。”

“王承恩呢？”

徐应元一愣，脸色有些微妙：“陛下问的是……”

“信王府的王承恩。”朱由检看着他，“朕登基那天，他跟着进宫了，后来就没见着。人呢？”

徐应元沉默了一下，然后扑通跪下：“陛下恕罪！王承恩……王承恩被魏公公调走了。”

朱由检眉头一皱：“调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就是陛下登基那天。魏公公说，司礼监缺人，把王承恩要去了。奴婢……奴婢当时没敢告诉陛下……”

朱由检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王承恩。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历史上，崇祯皇帝煤山上吊时，身边只有一个太监陪着，那个人就是王承恩。他陪着崇祯上了煤山，看着崇祯吊死，然后自己也吊死在旁边的那棵树上。

那是真正的忠臣。

可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居然一首没见到这个人。

原来是被魏忠贤调走了。

“他在司礼监做什么？”

徐应元小心翼翼道：“听说……听说是在文书房，管些杂事。魏公公没重用他。”

朱由检冷笑一声。

文书房？那是司礼监最清苦的地方，专门整理旧档、保管案牍，等于是把人发配到冷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