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精盐

周皇后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镜中人穿着一身鹅黄宫装，发髻高挽，眉目如画。比铜镜里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清晰一万倍。

她抬起手，镜中人也抬手。她侧过脸，镜中人也侧过脸。

“这……这是我？”

旁边的宫女们都看呆了。

“娘娘，您真好看！”

周皇后脸微微一红，却忍不住又看了几眼。

“这镜子，宫里还有吗？”

刘工匠道：“回娘娘，这是第一面。下一面要等几天。”

周皇后点点头，看向旁边的王承恩。

“告诉陛下，这镜子，臣妾要了。”

宫外，那些勋贵夫人们疯了。

科学院门口，每天都有人守着，等着买镜子。

英国公夫人第一个赶到科学院。

“给我来一块三尺的！”

管事的陪笑道：“夫人，三尺的产量有限，这个月己经卖完了。要不您看看两尺的？还有两块。”

英国公夫人脸色一沉。

“两尺的？太小了！我出双倍价钱，三尺的有没有？”

管事的摇头：“夫人，不是价钱的事。实在是产量有限，每个月就那么几块。要不您下个月早点来？”

英国公夫人咬了咬牙。

“那两尺的，我要了！还有那个什么手镜，给我来十个！”

定国公夫人更夸张。

她让人把科学院管事的请到府上，一口气订了五块两尺镜，二十个手镜。

管事的提醒她：“夫人，这镜子贵重，要小心使用。摔了可没得赔。”

定国公夫人笑道：“我知道。我己经让人在库房腾出个地方，专门放这些镜子。”

她还让人把玻璃镜装在梳妆台上，每天早起梳头，能照着半天。

她的贴身丫鬟私下跟人说：“自从有了那镜子，夫人每天要照一个时辰，比以前讲究多了。”

玻璃镜的消息传到京城铜镜行，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京城最大的铜镜商号“宝镜斋”的掌柜张德厚，愁得三天没睡着觉。

他家世代做铜镜，从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打磨一面铜镜要十几道工序，卖二三两银子一面。现在玻璃镜一出，谁还买铜镜？

他思来想去，决定去求见魏忠贤。

魏忠贤见了张德厚，笑眯眯地问：“张掌柜，有何贵干？”

张德厚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魏公公，小的世代做铜镜，现在玻璃镜出来了，小的们没活路了。求公公给指条明路！”

魏忠贤摸了摸没有胡子光溜溜的下巴，想了想。

“你倒是提醒咱家了。这样，你回去把京城所有铜镜行的掌柜都叫来，咱家替你们问问陛下。”

三天后，乾清宫。

魏忠贤把铜镜行的情况禀报了朱由检。

朱由检沉吟片刻，问：“京城有多少家铜镜铺？”

魏忠贤道：“大大小小三十多家，从业者数百人。”

朱由检点点头。

“这样。告诉他们，朝廷不跟他们抢生意。他们可以代理销售玻璃镜，从朝廷进货，拿一成利。也可以继续卖铜镜，但铜镜的价格，得降到和玻璃镜差不多才行。”

魏忠贤眼睛一亮。

“陛下圣明！这样一来，他们不但不亏，还能多赚。”

朱由检道：“还有，那些手艺好的铜镜匠人，可以招进科学院，专门做镜框。紫檀木的、黄花梨的、嵌玉的、镶金的，这些他们比科学院的人懂。”

魏忠贤连连点头。

消息传回铜镜行，张德厚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他召集所有掌柜，把陛下的旨意说了一遍。

“陛下说了，咱们可以代理玻璃镜，从朝廷进货，拿一成利！”

“一成利？那也不少啊！一面三尺镜五百两，一成就是五十两！”

“还能进科学院做镜框？那可是吃皇粮！”

“老天爷，咱们这是因祸得福啊！”

张德厚老泪纵横，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吾皇圣明！陛下万岁！”

晚上，乾清宫。

朱由检把魏忠贤叫来。

“大伴，这次玻璃和镜子的事，你办得不错。”

魏忠贤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居功。都是陛下圣明，科学院能人辈出。”

朱由检笑了。

“起来吧。朕说过，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他看向王承恩。

“魏大伴办事得力，赏银千两，绸缎百匹。东厂经费再加五千两。”

魏忠贤愣住了。

千两？魏忠贤虽然不缺钱，但是他这一辈子，也没首接从皇上手中拿过这么多赏银啊。

“奴婢……奴婢叩谢陛下隆恩！”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久久没有起来。

一个月后，魏忠贤带着玻璃镜的收入报到了乾清宫。

玻璃收入：大的卖了八百块，小的卖了西千块，合计十西万两。

镜子收入：三尺的卖了十块，两尺的卖了五十块，一尺的卖了两百块，手镜卖了两千个，合计八万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