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棋局落幕，归元印下的扭曲真相

镇北王府，地下水牢。

穿堂风裹着血腥味，火盆里的炭火发出沉闷的剥啄声。

李长风拉过太师椅，在刑架前大马金刀坐下。

赵德昭被玄铁重链锁穿琵琶骨，双腿齐膝而断，右臂血洞凝成黑痂，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脸颊上。

李长风没急着动刑，摸出酒壶倒了半杯烈酒，随手泼在赵德昭脸上伤口处。

剧痛让赵德昭猛然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李长风，依然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赵宗正，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李长风把玩着酒杯，语气散漫，“说句公道话，你这二十年的棋局确实精彩。大吴皇帝，大周太后，天下宗门，全被你当猴耍。本朝权谋，无人出其右。”

赵德昭干裂的嘴唇扯出嘲讽的弧度：“成王败寇。你赢了，不代表你有资格评判我的局。”

“是啊，我运气好。”

李长风指尖一弹，一颗真言丹化作流光射入赵德昭微张的口中，纯阳真气一吐，药丸瞬间化为热流冲入西肢百骸。

赵德昭脸色骤变，刚想封脉，李长风己掏出幻音宝盒。

机括拨动，诡异的旋律在水牢中回荡。

真言丹剥夺谎言，幻音宝盒击溃心防，双管齐下。

赵德昭眼底的清明剧烈挣扎，很快涣散，瞳孔失去焦距，倒映出幻境中他最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画面。

“你看到了什么？”李长风的声音放的很轻。

赵德昭嘴角浮现诡异的满足：“金銮殿……龙椅。灵薇穿着龙袍坐在上面。银铃没有走，站在我身边。我在珠帘后面……天下，是我的。”

“既然想要皇位，为什么不造反？”

赵德昭摇头，语气带着皇族正统的骄傲：“我本就是大吴皇族嫡系旁支，论血脉比赵无极那支更纯。凭什么他们压了我们三代？我要的不是篡位，是合法继承。赵无极死后，我以宗正身份主持大统，让灵薇登基，我来摄政。这叫拨乱反正。”

水牢角落的暗格里，赵灵薇贴墙而立，整个人隐没在阴影中。

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听雨楼怎么回事？”

“大周太后的私房钱。”赵德昭笑的有几分得意，“那个蠢女人以为出钱就能在大吴建情报网。我拿她的钱，建我的楼。对外是大周的恶犬，对内是我的刀。两头通吃。”

他的表情突然柔和下来，透着病态的痴迷：“银铃……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刀，也是我这辈子唯一动过情的女人。她不该跑。她跑了，我就只能把她变成计划的一部分。”

暗格里，赵灵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三年前，北境布防图。”李长风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你为什么要把布防图卖给大周和妖族？八万镇北军，我父兄的战友——你下的去手？”

赵德昭冷淡皱眉：“李啸天不死，赵无极的皇位就稳如泰山。镇北军的军功太盛，那是赵无极最硬的盾。我必须借妖族的刀，把这面盾砸碎。”

“八万人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李长风猛然捏碎酒杯。

赵德昭露出理所当然的冷漠：“棋盘上没有人命，只有棋子。”

暗格中，赵灵薇眼眶瞬间通红。

她没有落泪，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十九年杀手生涯让她见惯了生死，但这种将苍生视如草芥的冷血依然令她窒息。

“最后一个问题。”李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机，“你把亲生女儿从法华寺弃婴堆里捡回来，抹去身份送进皇宫，当杀手培养。你还在她体内种下归元印。赵德昭，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人看？”

水牢陷入死寂，只有幻音宝盒的乐声还在继续。

赵德昭的表情突然变的极其复杂——残忍、算计，以及极其扭曲的悲哀。

“归元印是我亲自设计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确实是控制她的锁链，没有皇帝真气喂养就会爆体而亡。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抗拒真言丹的药力，但最终还是吐出了隐藏十九年的真话。

“但那也是阻止赵无极杀她的保险。赵无极生性多疑，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婴，他怎么可能留在身边？只有让她变成完全依赖他真气存活的工具，赵无极才会觉得安全，才会留她一命。”

赵德昭笑了，笑的很难看：“我把她送进那座皇宫，如果不给她套上这层枷锁，她活不过三岁。我是她父亲——我总得让她活下去。活到她坐上龙椅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