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花魁带路，现编的“绝世秘籍”

教坊司，天字号暖阁。

更漏滴答，如催命符。

花魁月蝉赤足踩在波斯绒毯上，薄如蝉翼的红纱遮不住那身段的曼妙。

她在等，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疯子。

若是今晚拿不到那本《纵横策》，听雨楼在京城的布局就全完了。

“吱呀。”

窗户没锁，寒风灌入。

李长风翻身入内，动作随意得像是回自己家炕头。

他随手抖落肩头积雪，从怀里掏出一卷还带着体温的竹简，像扔垃圾一样抛向月蝉。

“接着。”

月蝉慌忙接住，触手温润。

竹简边缘甚至有些微焦，甚至还带着一股……刚烘干的炭火味？

她狐疑地展开竹简。

字迹狂草，剑拔弩张。开篇二十字：

“苍生涂涂，天下缭缭，诸子百家，唯我纵横。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月蝉头皮发麻。她是识货的，这每一个字里蕴含的权谋杀伐之气，绝非凡品。

这是足以搅动五国风云的屠龙之术！

“这……这是……”月蝉捧着竹简的手在剧烈颤抖。

“看够了吗？”

“怎么，还要本公子给你背一段，验验真伪？”

李长风自顾自倒了杯冷茶，润了润嗓子，眼神玩味地在她那双大长腿上扫了一圈。

“看够了就干活。今晚这车速有点快，你得抓稳了。”

月蝉猛地合上竹简，如获至宝般将其塞入心口那一抹深邃的沟壑之中，贴身藏好。

她看向李长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公子大才，月蝉……服了。”

“公子指哪，月蝉便打哪。”

“今夜过后，听雨楼在京城的暗桩，皆听公子号令。”

“乖。”

西市，枯井下，鬼市。

这里没有王法，只有金银。

李长风戴着一张狰狞的“修罗恶鬼”面具，身披黑色大氅。

月蝉则换了一身紧致的夜行衣，戴着半张狐狸面具，在前引路。

穿过几道暗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内，灯火通明。

大炎商会在京城的地下话事人，金万三。

此刻他正转着手里的两颗精钢铁胆，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身后站着十二名弯刀客，杀气腾腾。

桌上，堆满了红珊瑚、龙涎香、玄铁矿。

“一千万两。”金万三嗤笑一声，绿豆眼轻蔑地瞥向对面戴着修罗面具的男人。

“少一个子儿，这枯井就是你的坟。”

李长风没说话，只是拉开椅子，金刀大马地坐下。

双腿往桌上一架，靴底首冲金万三的面门。

“一千万？金胖子，你那是太平盛世的价。”

李长风压低嗓音，沙哑，狠戾。

“北境昨夜崩了。”

“妖族先锋离京城不到三百里。镇北王府那几个寡妇正在打包细软准备南逃。”

“天一亮，城门一封，你抱着这些石头，是准备留着给妖兽磨牙？”

金万三手中的铁胆一顿。

他是走私商，最怕的就是打仗。

一旦封城，这些奇珍异宝就是催命符，只有银票和现银能带走。

“放屁！京城禁军二十万……”

“二十万？”李长风从袖中甩出一块染血的腰牌，“啪”地钉在桌上。

刑部腰牌，血迹未干。

“昨晚王崇死在十里坡，兵部礼部正在狗咬狗。”

“现在的城门，给钱就能开，没钱就是鬼门关。”

李长风身子前倾，修罗面具狰狞如鬼。

“我现在只想拿钱换点轻便的货带走。”

“你卖，我有三百万现银；不卖，咱们就一起等死。””

金万三额角冷汗下来了。

这人连刑部腰牌都有，消息绝对不假！

商人的首觉告诉他，这人说的是真的。

这两天京城的气氛确实不对劲，王家灭门，赵诚发疯，种种迹象都表明大乱将至。

“三百万……太少了！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

“不少了。”

李长风打了个响指。

身后，伪装成挑夫的卫庄上前，一脚踹翻了大红木箱。

“哗啦——”

雪花银滚落一地。

每一锭银冬瓜上，都烙着“户部”的官印。

金万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尖叫破音。

“官银？！户部的库银？！你疯了？！这是通敌！是要凌迟的！”

周围刀客瞬间拔刀。

面对满堂刀光，李长风纹丝不动。

他弯腰捡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抛了抛，然后两指用力。

“咔嚓。”

坚硬的银锭如豆腐般留下指印。

“通敌？”李长风笑得癫狂，“金胖子，动动你的脑子。”

“正因为是户部库银，成色才足！这天下还有比大吴官银更纯的银子吗？”

“你们回大炎，本就要熔了重铸。”

“银水进了炉子，谁还认得这是哪国的银子？谁还在乎上面有没有官印？”

“现在全京城只有我手里有这么多现银。”

“你是要抱着这些死沉死沉的珊瑚等着被妖族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