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听雨旧事，未亡人的剑

神秘人继续开口道：“拿自己的命做局，就为了逼我出手？”

“我不赌这一把，怎么知道这藏着的影子，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护我？”李长风强逼视着她，“八嫂，或者我该叫你……赤练蛇？”

听到这个代号，洛青寒的瞳孔猛的一缩。

李长风继续逼问：“五年前，听雨楼接了单子渗透进镇北王府，你是那把刀。”

“你是来杀谁的？父王？还是……那个整天只会对着花草傻笑的八哥？”

“别说了！”洛青寒低喝一声。

“我是来杀八郎的。”她闭上眼，眼角滑下泪水。

“我在他的茶里下了‘缠绵’，那是听雨楼的慢毒……可是那个傻子……”

洛青寒的声音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那个男人端起茶杯，动作顿了一下。

他是习武之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茶中有异？

可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温柔。

‘青寒泡的茶，苦也是甜的。’

他笑着喝了下去。

整整三年，他一边用深厚的内力压制毒性，一边用温柔对待她这个杀手。

“那一刻，赤练蛇就死了。”洛青寒睁开眼，看向李长风。

“嫁入王府后，我只是洛青寒。八郎走后，我本想随他去的，是你让人送来了这把剑……”

“所以你就想当个活死人？”

李长风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冰冷的手腕。

洛青寒本能地想要反扣手腕，但在触碰到李长风的瞬间，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任由他粗暴地将自己拉近。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可闻。

“八哥是个痴情种，但我不是。”李长风盯着她的眼睛。

“八嫂，愧疚救不了李家。八哥用命把你洗白了，是想让你活在阳光下。但现在，李家西周都是狼。”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王府的光明、体面、尊荣，给大嫂、二嫂她们。”

“至于杀戮、黑暗、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归我们。”

李长风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掉她脸颊上溅到的血珠。

“你不需要再替八郎死。我要你替他……为我拔剑。做我的影子，你敢吗？”

洛青寒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平日里那个纨绔废物，好色之徒的形象，和八郎曾经提起过的那个影子重叠了。

‘九弟才是李家那头沉睡的虎。’

她后退半步，单膝跪地，额头轻轻触碰在李长风的手背之上。

这是听雨楼最高规格的认主礼，名为——影誓。

“赤练……领命。”

【叮！检测到重要人物羁绊达成。】

【人物：八嫂·洛青寒】

【状态：归心（死忠/影卫）】

【奖励：被动技能·如影随形（宿主可借助洛青寒的‘势’，在黑暗中完全隐匿气息，共享视野）；听雨楼秘药·假死丹×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长风嘴角微扬。他伸手将洛青寒扶起，语气切换回了那种不正经的调调：“这就对了嘛。跪着多凉，回头要是膝盖青了，八哥在天之灵该骂我不懂怜香惜玉了。”

洛青寒：“……”

她有些不适应这种极速的变脸。

“干活了。”

他蹲下身，开始在那名被绞断脖子的黑衣首领身上摸索。

从那人贴身的内衬夹层里，李长风摸出了一枚染血的小蜡丸。

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卷得很紧的极薄桑皮纸。

借着月光，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钱若不到，人便消失。切记，处理干净，不可牵连那位。”

落款处，是一枚红色的私印。

印章极小，刻着一只狰狞的獬豸。

“刑部尚书，孙正德的私印？”洛青寒虽然隐退多年，但眼力还在，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眉头微皱，“孙正德杀人灭口？就因为赵诚贪污败露？”

“不仅仅是灭口。”

李长风把玩着那张桑皮纸，开启【绝对理智】，脑海中的线索立刻清晰起来。

“八嫂，你看这事儿多有趣。”

“赵诚贪了三百万两军费，但这笔钱不是他敢独吞的，他是要上贡给背后保护伞的。”

“结果我带着卫庄把这笔钱连锅端了，来了个黑吃黑。”

李长风指了指纸条上的字：“钱若不到，人便消失。”

“赵诚拿不出钱，也没法解释钱去哪儿了。”

“在孙正德眼里，这就变成了赵诚想私吞，甚至想反水，所以，孙正德急了。”

“他杀赵诚，不是因为赵诚贪污，而是因为怀疑赵诚不忠！”

李长风站起身，将那张纸条收进怀里。

“而最妙的是，孙正德一个刑部尚书，还不是最终的庄家。”

“这纸条上说‘不可牵连那位’。”

“在这京城里，能让掌管刑狱的尚书当狗，又跟我李家有血海深仇的，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