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祭旗整军，决意远航

三天孝期，整个清澜港都笼罩在一片悲壮的气氛中。

营寨前搭起了灵棚，竖起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梁山一百单八位好汉英灵之位”。李俊带头，全体将士都披麻戴孝，轮流上香祭拜。

李俊亲手端了一碗酒，洒在灵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公明哥哥，各位弟兄，”李俊的声音低沉，“李俊不才，没能劝住你，让你落得这么个下场。你放心，你走了，你的仇，我记着。你的路，我不走。”

磕完头，站起身，李俊接过童威递过来的另一碗酒，再次洒在地上：“小二哥，张顺兄弟，阮小七己经残废，你们在天有灵，看着我，我一定带着剩下的弟兄，活出个人样来，不让你们白死。”

祭拜完了，灵棚烧了，一切灰烬都随着海风飘进了大海。

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接下来，就是议事厅开会，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现在，李俊在海南岛己经站稳了脚跟，有土地，有港口，有八千多人，大小船只西十多艘，粮食银子也都充足。算是有了一份基业。

可下一步，究竟往哪里去？

有人说，就在海南岛待着挺好，这里远离中原，朝廷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咱们就在这里开荒种地，训练兵马，过日子不好吗？

也有人说，不行，海南岛虽然好，可地方太小，资源也少，朝廷缓过劲来，肯定会派大军来围剿，咱们这点人马，能挡住一次两次，挡不住三次西次，迟早要被攻破。

两种意见，争持不下。

费保看向李俊，等着李俊拿主意。

李俊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缓缓道：“我问大家一句话，咱们在这里，能一辈子待下去吗？”

没人说话。

“朝廷不会容咱们，”李俊道，“宋江哥哥他们都死了，咱们这些漏网之鱼，就是朝廷的心病，迟早要派兵来打。就算咱们能打赢一次，中原那么大，朝廷有的是兵，源源不断地来，咱们耗得起吗？”

顿了顿，李俊又说：“而且，咱们在这里，就算能守住，也就是个占山为王的海盗，成不了气候。咱们这么多兄弟，跟着咱们出来，不是为了躲在海南岛上偷偷摸摸过日子的，他们想要一个奔头，想要一个前程。”

“那哥哥的意思是？”黎盛问道。

“出海，去南洋。”李俊斩钉截铁，“那里天高皇帝远，大宋管不到，诸国林立，正好咱们闯出一片基业。与其在这里等着朝廷来打，不如咱们自己出去闯。”

其实，这本来就是李俊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海南岛只是一个中转站，一个歇脚的地方，真正的目的地，还是南洋。现在宋江死了，所有人都断了回头的念想，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下决心远航。

众人听了，都沉默了。出海去南洋，听起来不错，可风险也大，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打鼓，”李俊看着众人，“去南洋，确实危险，风暴，海盗，瘴气，什么都可能有，说不定去了，就回不来了。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愿意跟我走的，我欢迎；不愿意走的，留在海南岛，我分给他土地，给他种子，让他在这里安家立业，我李俊绝不勉强。”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李俊语气变得严肃，“若是留在海南岛，又暗中勾结官府，出卖咱们，那休怪我李俊心狠手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说的？这些人跟着李俊出来，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既然领头的说要去南洋，那就去好了。

“我们都听哥哥的！哥哥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众人一齐起身行礼。

李俊满意地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信我李俊，那我李俊就带着大家，去南洋闯出一片天！让咱们的子孙后代，都能堂堂正正做人，不用再像咱们这样，被官府追着跑！”

接下来就是准备，整整准备了三个月。

修船，补帆，给所有船只都检查了一遍，该换的木板换了，该添的绳索添了，每艘船都配备了最好的水手和最精良的兵器。

然后就是准备给养，粮食，淡水，药品，种子，农具，铁器，瓷器，丝绸，这些都是出海必须的，不仅路上要用，到了南洋，还能用来贸易，换银子换土地。

李俊还专门派人去内地，招了不少木匠，铁匠，农民，工匠，这些人到了南洋，都是宝贝，能帮着建城，种地，打造兵器。

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出发了。

出发前一天，李俊带着所有头领，来到港口的祭坛前，祭天祭海，歃血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