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荒岛奇遇，得人指路

落星礁虽然只是一座荒岛，可对李俊一行人来说，却不亚于救命之地。

靠着岛上的野味和淡水，大家把身子养好了，船也修好了，被风暴打散的军心也重新聚了起来。

那老向导叫林伯，今年六十多了，跑了快西十年的海，从泉州到暹罗，这条航道走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洋流，哪里能避风，全都刻在脑子里。

李俊把林伯请到自己的旗舰上，摆了一桌酒，向他请教南洋的情形。

林伯喝了一口酒，打开了话匣子：“李头领，不是我老头子吓唬你，这南洋可不是咱们中原，情况复杂得很哪。”

“哦？怎么个复杂法？”李俊问道。

“你看，从这里往西南，先是占城国，占城北边就是交趾，这两个国家打了几十年了，就没停过。港口那边，你要是不上贡，说不准就被堵在外面打你。过了占城，再往西，就是真腊，真腊现在是吴哥王朝，势力大得很，可国王没什么权力，贵族们各自为政，乱得很。再往西，才是暹罗，现在暹罗也乱，老国王年纪大了，大将军手握兵权，听说都快要篡位了。”

林伯顿了顿，又道：“海上也不太平，这一带海盗多如牛毛，特别是占城外面那片海域，有个叫黑鲨阿蛮加的，手下有几十条船，心狠手辣，见船就抢，没人治得了他。还有那些阿拉伯商人，控制着马六甲海峡，过往船只都得给他们交钱，不然别想过去。”

李俊听着，默默记在心里：“这么说，暹罗现在正好内乱？”

“是啊，”林伯点头，“大将军纳瓦，哦，当地人叫他坤沙万，手里掌握着一大半兵权，把老国王软禁在宫里，就差登基了。好多贵族不服他，可又打不过他，乱得很哪。”

李俊和费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乱，才好。乱，才有机会。若是太平盛世，哪里有咱们这些外来人插足的余地？

“林伯，你说，咱们若是去暹罗，能有立足之地吗？”李俊问道。

林伯看了看李俊，又看了看外面整齐的船队，喝了一口酒，道：“头领你有这么多精兵强将，这么多船，若是去了，只要找对机会，怎么会没立足之地？我老头子看了一辈子，我看你，就不是久居人下的人。”

李俊哈哈大笑：“借林伯吉言。若是将来真能立足，林伯你就是咱们的引路人，我亏不了你。”

接下来几天，林伯给李俊详细讲了南洋的风土人情，哪里产什么，哪里有什么特产，哪个港口好停，哪个国王喜欢汉人，都说得清清楚楚。李俊受益匪浅，对南洋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

休整到第七天，一切都准备好了。李俊让人把林伯扶上船，然后下令，起航。

船离开落星礁，顺着洋流，往西南方向走。有林伯这个老向导在，果然不一样，避开了好几处暗礁，顺着洋流走，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多。

这一天，林伯站在船头，看了看风向，又看了看海水颜色，对李俊道：“头领，咱们快到了。前面再走一天，就能看见占城的海岸线了。”

李俊点点头，举起望远镜，往前面看去，果然，天边己经能隐约看到一抹绿色的轮廓。

“林伯，咱们是首接去暹罗，还是先在占城停一停？”李俊问道。

林伯想了想，道：“依我看，先在占城停一停好。咱们这船，经过风暴，虽然修了，可还有些小毛病，正好在占城整修一下，补充些给养。而且，占城现在正跟交趾打仗，国王招纳西方英雄，头领你带着这么多弟兄去，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先有个落脚点，再慢慢看机会去暹罗，不是更稳吗？”

费保也道：“林伯说得对。咱们首接去暹罗，人生地不熟，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退路都没有。先在占城站住脚，探探虚实，再走不迟。”

李俊同意了：“好，那就先去占城。”

船队放慢速度，向着占城海岸驶去。

远远地，就能看到占城的港口了，港口里停着不少船，有安南的，有大宋的，还有阿拉伯的，桅杆林立，看起来倒是挺热闹。

可奇怪的是，港口外面，气氛不对，岸上能看到不少士兵，都拿着兵器，严阵以待，港口里的商船都往外跑，像是在躲避什么。

李俊让船队停在离港口十几里的海面上，派了个小船，让林伯跟着，上去探探消息。

没过多久，小船回来了，林伯脸色凝重：“头领，不好了，交趾大军打过来了，把占城国都围了，占城国王派人向港口求救，凡是愿意帮忙守城的，不管是哪国人，都许了重赏。港口里那些商船，都怕被战火牵连，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