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皇帝急了，他想算算我的性价比

那青年军官往前跨了两步，抱拳行了个挑不出刺的官礼，声音透着股子金石交替的生硬。

“沈大人，下官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周谦。奉指挥使大人之命，特来‘护送’钦差大人回京。”

护送？

沈浪坐在车里首接乐出了声。

他刚把宁王的五万大军按在水里洗了澡，现在凶名传得连路边的野狗都要绕着走，哪个山大王活腻歪了敢来劫他？

这特么分明是全天候无死角的高端监控，或者说，是怕他在回京路上把天给捅破了，赶紧派人来套个项圈。

沈浪一掀门帘，笑眯眯地探出头：“行啊，周百户。那这一路上的伙食费和住宿费，就麻烦锦衣卫报销了啊。”

周谦那张脸僵得跟雕塑似的，压根没接这茬，抬手打了个冷酷的手势。上百号锦衣卫瞬间变阵，像铁桶一样把两辆马车夹在中间，浩浩荡荡地往前压。

唐寅风缩在车厢角落，脸白得跟刚刷过腻子似的，压着嗓子在那哔哔：“大人，来者不善呐！这群锦衣卫盯着咱们的眼神，像极了要吃人的恶狼。”

沈浪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废话，这阵仗，路边的蛤蟆都能看出来咱们被‘双规’了。”

“是首辅想杀人灭口，还是那位的意思？”唐寅风指了指天。

“皇帝。”沈浪闭目养神。

唐寅风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显然被吓得不轻。

“老张那个级别的文官，真要搞我，肯定走流程。弹劾、罗织罪名、玩兵不血刃那一套。锦衣卫是天子私兵，派他们来，说明咱们那位万岁爷现在不仅屁股底下龙椅烫手，心肝儿也颤得厉害。”

唐寅风一脸懵逼：“皇帝怕啥？宁王都凉了啊。”

“他怕我。”

沈浪轻飘飘丢出三个字，差点没把唐寅风惊得从马车上蹦起来。

“格局打开，代入一下他的视角。”沈浪睁开眼，语气戏谑，“朝廷十万平叛大军还在磨洋工呢，我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官，带着几千残兵就把事儿平了。现在民间都传我是活神仙下凡，这是什么？这是民望啊，兄弟。”

“再加上，我手里攥着宁王的‘朋友圈黑料’，天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大瓜。换成你是皇帝，你慌不慌？”

唐寅疯狂咽唾沫，CPU己经开始冒烟了。

“皇帝不是怕我造反，他是怕我手里的小盲盒太多，随手一拆就是个王炸。”沈浪冷笑一声，“权臣握兵能夺，但我脑子里看过的秘密，他能拿洗脑仪给我洗了吗？”

马车猛地颠了一下，唐寅风撞到了脑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咱们回京岂不是羊入虎口？等死？”

“等个屁。”沈浪扯过毯子往身上一卷，“他既然只派人盯着没半路发难，说明还在算账——杀我的‘性价比’够不够高。他在盘算，要是现在强行把我噶了，这朝局会不会跟着我一起陪葬。”

唐寅风听得面如土色，感觉自己离盒饭只有一步之遥。

“放心，哥可是签了保底协议的。”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这剧本还没到杀青的时候，反派想动我，得问问系统答不答应。”

……

第五天深夜，车队入驻滁州驿站。

周谦手下那帮锦衣卫真不是盖的，把驿站围得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沈浪的卧室。

后半夜，柳如烟像一抹融进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缝里滑了进来。

她把一张揉成团的纸条丢在桌上，冷冷吐出几个字：“周谦放的信鸽，被我截了。”

沈浪披上外衣，对着微弱的烛火扫了一眼。

“沈浪随身箱笼，疑有密信若干。臣己确认，未能查验。请圣上示下。”

沈浪顺手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被火苗吞噬，最后搓掉指尖的灰。

“老皇帝坐不住了，这是想摸我的底牌，看我手里到底是同花顺还是对J。”

柳如烟修长的手指搭在刀柄上，眼中杀气浮动：“今晚把那百户做了？”

“你嫌咱们头顶的反贼帽子不够绿是吧？”沈浪笑得活像个老狐狸，“不过，这周百户倒是给我递了个舒服的枕头。”

他俯身从箱子底翻出那三封绑着黑线的信——那是首辅亲笔的索命符。

“如烟，把这三份东西拆了。”

“第一份，送回金陵咱们挖的那个坑里。第二份你收好，走小路，绕过锦衣卫，提前摸进京城。”

唐寅风不知道从哪个缝里钻了出来，急得跳脚：“那最关键的第三份呢？”

“在这儿呢。”沈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极度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