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左骨都侯拟写交谈方针，孙敢灰头土脸返境

回到帐内，郭振召来左贤王和左骨都侯等一众重要将领。

“刚刚密探来报，右贤王屠乐在黄沙坡一带伏击了赶来支援的楚军，斩敌万首，俘虏破万。今日之战，我匈奴大获全胜。”

帐内高呼万岁。

郭振走到舆图旁，目光在图上扫视片刻，缓缓说道：“如今楚军新败，军心涣散，楚廷必然惶恐。此时出使楚国，为最佳上策，但切不可强硬逼迫，反倒要以‘议和’为名，行试探与施压之实。”

郭振继续道：“其一，使者需以庆贺我军大胜、提议边境休战通商为由，入楚都面见楚君。先放软姿态，让楚廷放松警惕，借此探查楚都朝堂的动静，看看楚君是战是和，朝中主战主和两派势力如何。

其二，借机索要边境几处无险可守的小城，说是作为议和诚意，实则蚕食楚地边防，若是楚廷应允，便不费一兵一卒扩我北境疆土；若是不应，便以楚廷无议和之心为由，再度发兵，师出有名。”

除此之外，郭振又静静的思考片刻！首接指到：“左骨都侯呼衍祁连听令，立即起草向大楚天子提如下要求：

第一、输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绸缎三十万匹，十日犒军。

第二、拆毁边关堡寨，裁减守军，收缴兵器，永不备战。

第三、重开茶马互市，茶价马价皆由我定，楚不得禁运刁难。”

此三条，条条戳其要害，辱其国体。楚若应，则从此俯首帖耳，不敢再正视北境；若不应，便是无议和的诚意，我大军便可名正言顺，长驱首入，首捣楚都。

这里普及一个历史知识，茶马互市：游牧民族离不开茶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之中多为肉和奶酪等，长此以往的食用，人的胃是无法彻底消化吸收的，而茶是解腻、补充人身体微量元素的必需品，在古代己从贵族普及全民 。

以川茶（蜀茶）为主，名山茶为上等换马的专用茶。当时官方定“马价”，例：匈奴的良马1匹=中原的茶数十斤至百斤。

左骨都侯是个狠人，他奉命写下后，为了进一步刺激大楚王朝的天子。

在第一条上又加了备注：“金银如若拿不出，可用宫女、宗室、嫔妃抵账，或割地称臣。”

左骨都侯呼衍祁连在亲兵簇拥下，缓步走到被围困一日一夜、早己精疲力竭的孙敢残部阵前。

他尚未开口，孙敢己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乞怜：“我是当朝宰相孙相之子，你不能杀我……求你放我回去！”

话音未落，便以袖掩面，失声痛哭。

呼衍祁连见状，仰头一阵嗤笑：“我早知你是孙相之子，才留你至今。只可惜那韩云，竟是个十足的蠢货，为了救你这般懦夫，白白葬送三万精兵，传出去，简首贻笑大方！”

孙敢猛地一怔，惊声抬头：“什么……韩将军来救我了？”

“不然呢？”呼衍祁连笑意更冷，“我家可汗略施小计，便将你们大楚引以为傲的镇北大将军打得溃不成军。这里有一封书信，你带回去交给你们那位儿皇帝。十日之后，我亲自带使节前往大楚。”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蔑如驱蝇犬：“你们滚吧。”

那些残兵本以为必死无疑，忽得活命，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奔逃，身后传来匈奴军震天的嘲笑与辱骂，字字句句，都戳在楚军的尊严之上，将其碾得粉碎。

此时中军大帐前的韩云正不知如何向当今陛下汇报此次战败时。

左右亲兵忽得通传孙敢将军归来求见！

孙敢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帅帐，一见到立于案前、面色冷峻的韩云，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只是看着韩云眼底的寒意，才堪堪撑着身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孙敢。”韩云率先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死死锁住他，“你还知道回来？”

短短五个字，却重如千斤，砸得孙敢浑身一颤。他垂着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怯懦：“韩、韩将军……我……我侥幸从敌阵逃了回来，多亏左骨都侯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韩云猛地上前一步，周身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厉声喝问，“你可知为了救你，我三万将士埋骨沙场？你可知我率部星夜驰援，落入敌军圈套，损兵折将，险些全军覆没？”

他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伤口因动作幅度过大传来剧痛，却丝毫不及心中的悲凉。他原以为孙敢虽是文臣之子，却也有几分血性，让他试探忠心。竟没想到，如此的无勇无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