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牡丹 花开

西月暮春，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这日恰逢孝庄皇太后寿辰，各宫早早便开始准备庆贺事宜。玄烨更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寿礼，他要给皇玛嬷一个惊喜。

寅时刚过，玄烨就悄悄起身。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取出珍藏的澄心堂纸，开始绘制一幅《麻姑献寿图》。这是他跟随画院待诏苦练三个月的成果，每一笔都极其用心。

“阿哥何不睡会儿？”乳母张氏心疼地问。

“今日皇玛嬷寿辰，我要把这幅画画完。”玄烨头也不抬，专注地勾勒着麻姑的衣纹。

辰时，慈宁宫己是热闹非凡。各宫嫔妃、皇子公主陆续前来祝寿，礼物堆积如山。玄烨捧着画轴来到时，正听见太监唱礼：

“裕亲王进献玉如意一对！”

“恭亲王进献东海珍珠一斛！”

“董鄂妃进献手抄《金刚经》一部！”

轮到玄烨时，他恭敬地呈上画轴：“孙儿玄烨恭祝皇玛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孝庄皇太后展开画轴，但见画中麻姑栩栩如生，仙桃鲜艳欲滴，题字更是笔力遒劲。最难得的是画上还题着一首自作诗：

“瑶池春暖蟠桃熟，仙姝献寿步云来。

愿得慈颜长不老，年年岁岁奉霞杯。“

“好！好！”皇太后连声称赞，“这画这诗，都是极好的。”

她特意命人将画挂在正殿，又拉着玄烨坐在身边：“告诉皇玛嬷，这首诗是何人教你作的？”

“是孙儿自己想的。”玄烨有些不好意思，“孙儿读《诗经》'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又读《楚辞》'饮余马于咸池兮'，就试着作了这首诗。”

这番话让在座的王公大臣纷纷赞叹。顺治帝更是龙心大悦，特赐玄烨文房西宝一套。

寿宴开始，慈宁宫摆开九九八十一桌宴席。御膳房使出浑身解数，烹制了各种吉祥菜肴：蟠桃献寿、鹤鹿同春、福寿双全...每道菜都寓意深远。

宴至半酣，太监抬进一个特制的寿桃。这个寿桃高达三尺，用上等面粉蒸制，上面点缀着八十一颗蜜枣，象征九九长寿。孝庄皇太后亲自切开寿桃，分赐众人。

玄烨分到的一块寿桃里，竟藏着一枚金如意。他立即起身道：“孙儿愿将此如意献给皇玛嬷，祝皇玛嬷万事如意。”

这个举动又赢得满堂喝彩。孝庄皇太后感动得眼眶，将玄烨搂入怀中：“好孩子，皇玛嬷没有白疼你。”

午后，皇子公主们为皇太后表演节目。玄烨与福全合作演了一出《蓝关雪》，他扮演韩愈，唱做俱佳。虽然童声稚嫩，但念白铿锵有力，博得阵阵掌声。

演出完毕，孝庄皇太后将玄烨叫到跟前，从腕上褪下一串佛珠：“这是太宗皇帝赏赐的蜜蜡佛珠，今日皇玛嬷把它送给你。愿你智慧如海，仁德如天。”

玄烨郑重地接过佛珠，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这不仅是珍贵的礼物，更是殷切的期望。

晚霞满天时，寿宴才告结束。回到景仁宫，玄烨仔细收好佛珠，在日记中写道：“今日皇玛嬷寿辰，见天家亲情之暖。孝道为百行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