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试种 仙土发芽了

徐福等人早已候着，忐忑地等待陛下的到来。

比起想要“大展身手”

“建功立业”

的墨者们，方士们的想法简单得多，那就是必须得讨好陛下，玩了命地把陛下想要的东西做出来。

否则，他们这些没了用的方士恐怕小命不保。

陛下临走前发话，说回来后就要看到成果。

但他们绞尽脑汁地研究，收效也甚微，甚至有了墨者的帮助之后，进度虽略有加快，但整体速度还是不容乐观。

果然，陛下一下车，就问他们：“朕听闻，尔等研制的炸弹，到现在连山石都炸不开？”

徐福额上微微渗汗，躬身道：“回陛下，若是较为松动的山石，还是能炸开的。

但若是本体坚固、连成一片的山石……确实还有些困难。”

嬴政道：“给朕瞧瞧。”

方士们早有准备，已经摆了一堆石头放在院中。

卢生拿着一只小小的陶罐走到嬴政面前，展示了一下里面的原料，又将陶罐塞到石头缝里，演示了一遍如何点火、加热，最终引爆陶罐，炸开石堆。

炸弹的威力确实一般，也就和人冲上去挥一铲子的效果差不多。

不过嬴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有怎么生气，而是看着用于引导的那根长长引线，若有所思：“尔等用此线引火？”

卢生点头：“正是。

如此一来，人便可以远离山石，免得被山石崩塌所伤。”

徐福在旁补充道：“这是墨者教臣等的技巧。”

嬴政：“那岂不是用不着试隶了？”

此话一出，方士们对视一眼，一片鸦雀无声。

昨天半夜里，大家猜到明天陛下肯定要来视察，都想再临时努把力，看看能不能做出什么新进展。

谁想到一群郎官突然押着胡亥公子来了，说胡亥已不再是公子，被陛下贬为了试隶，从此以后，随他们差遣，死活不论。

这可把众方士吓了一大跳。

他们以前在咸阳宫里炼丹的时候，也是偶尔会看见胡亥公子的，那时候风光无两，比其他公子公主都要招摇，哪怕是他们这些当时深得陛下宠信的方士，也得低声下气地礼让。

如今是怎么了，竟沦落到黔首都不如的地步了？这得是犯了什么样的大错，才能让陛下下此狠手啊？

但那些郎官守口如瓶，坚决不多透露一个字，他们也只能将胡亥收下。

只是收下归收下，他们也不敢真的用。

到现在胡亥还被关在一个空屋子里呢，鬼哭狼嚎了一夜，现在才消停点。

嬴政面无表情地说：“既给了试隶，便要用。

若被朕发现尔等豢养闲人在此……”

徐福忙道：“如今点火虽有引线可用，但其他地方确实还需要试隶，多谢陛下拨派人手，臣等定当加快研究，不负陛下重托。”

既然陛下再次发了话，那看来胡亥的确是翻不了身了。

他们若手下留情，恐怕还会让陛下以为他们有什么私交，届时迁怒他们，反倒坏事。

那就按照隶臣的标准对待吧，从此这世上再无公子胡亥，只有密库的试隶。

嬴政又道：“尔等用来存放炸弹的装具需要改进，如今用的陶罐过于笨重，小一点的山缝便不好塞入，改为细长的管体试试效果如何。

此外这装具材质也需改造，朕希望这炸弹投入敌军之中时，即使敌人离得远未能命中，但飞散的装具碎片扎入身体后，难以拔除，亦可引发病症。”

徐福忙将修改意见记下。

嬴政想了想，又让他们将原料配置记录拿来。

木炭多少，黄牙多少，消石多少……不同的配置，又分别取得了怎样的效果，全都严谨记录在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