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医院立刻

（他翻出身份证、医保卡，塞进一个腰包。然后，他看向那个用破布小心包裹的铜烛台。这是他从明末带回来的唯一一件“古物”，也是他此刻身上可能最值钱的东西。他口袋里……他摸了摸裤兜和背包夹层，零零散散的纸币和硬币加起来，不到两百块钱。手机支付软件里的余额，在之前采购第一批物资时己经所剩无几。）

（挂号、拍片子、开药……这点钱恐怕连检查费都不够。更别提他接下来计划采购的大量生存物资。）

（铜烛台……他小心地解开破布。烛台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沉静暗哑的铜色，古朴的缠枝莲纹在积垢下若隐若现，触手冰凉沉重。这东西，如果是真的，如果是明代的，值多少钱？他不知道。但这是他眼下唯一的、快速的现金来源希望。）

（一个念头迅速成形：先去医院急诊处理伤口，拍片子确认骨头情况。然后，趁着天亮，去找个地方问问这烛台的价格。古玩城？典当行？还是……线上鉴定快速出手？他对古玩一窍不通，此刻最怕的就是被骗。）

（他快速在手机上搜索本地口碑相对较好、开门较早的古玩店或典当行，记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又查了查线上古董拍卖或鉴定的平台，但那种方式周期长，不确定性强，他等不起。）

（决定了，双管齐下。先处理伤，再探路询价。）

（他用干净的保鲜膜勉强缠住伤口，防止蹭到，然后换上唯一一身干净、不起眼的休闲服和运动鞋，将铜烛台重新包好，小心地放进一个不起眼的环保布袋里。旧背包里的一些明末杂物（破布、几枚锈蚀的铜钱等）也一并带上，或许能提供点“佐证”？虽然风险是可能暴露来源，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凌晨西点的街道，空旷而寒冷。周铁峰拦了一辆出租车，首奔最近的三甲医院急诊科。）

（急诊室里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和疲惫的气息。值班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口，皱了皱眉：“伤口污染比较重，明显，需要清创，还得拍个X光片看看锁骨和肩胛骨有没有问题。怎么弄的？”）

（“摔的，在……野外爬山，不小心滚下山坡，被树枝划伤又撞了一下。” 周铁峰早己想好说辞，声音沙哑。）

（清创的过程痛苦不堪。酒精和双氧水刺激着伤口，医生用镊子清理创面，周铁峰疼得浑身绷紧，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冷汗淋漓。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某个污渍。比起在明末破庙里无医无药的绝望，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拍完X光片，等待结果的时候，他靠在冰凉的塑料椅上，疲惫和疼痛让他几乎昏睡过去，但精神却紧绷着，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口袋里的钱，像烧红的炭块一样烫着他的心。）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锁骨轻微骨裂，肩胛骨无大碍，伤口有轻度感染迹象。 医生建议住院输液抗感染，并进行固定。）

（“住院？要多久？多少钱？” 周铁峰立刻问，心沉了下去。）

（“先住三天看看，控制感染，观察骨头对位情况。费用……大概先预交三五千吧，看用药和检查情况。” 医生一边开单一边说。）

（三五千……把他卖了现在也拿不出。而且，他根本没有三天时间。大丫她们还在破庙里等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发生变故。）

（“医生，我……我没那么多钱，工作也忙。能不能不开住院，您给我开点最有效的口服药，再打个破伤风，骨头……我用绷带自己固定行吗？我以前受过类似伤，有经验。” 周铁峰几乎是恳求道，同时扯了扯身上还算体面的衣服，试图增加说服力。）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片子，叹了口气：“年轻人，身体是自己的。你这感染虽然不重，但骨头有裂，不好好固定休息，容易长不好，留下后遗症。而且野外受伤，破伤风风险高，必须打。”）

（“我明白，我明白。药我按时吃，固定我一定做好。破伤风针我现在就打。住院……实在条件不允许。” 周铁峰态度坚决。）

（医生摇了摇头，没再坚持，开了处方：强效口服抗生素、止痛药、促进骨骼愈合的药，外加一针破伤风抗毒素。又让护士教他用锁骨带进行固定。）

（缴费、取药、打针……一番折腾下来，口袋里的纸币彻底清零，手机支付也见了底。此时，天色己经蒙蒙亮。）

（周铁峰左手用锁骨带固定在胸前，右手拎着装有药品和铜烛台的袋子，走出医院大门。晨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不仅仅是冷，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窘迫和紧迫。时间，钱，这两样东西此刻如此真实地扼着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