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陕西布局

崇祯元年，正月十六。

年味还没散尽，京城里依旧热闹。挂了一整个正月的灯笼还亮着，街上的铺子开了张，卖元宵的摊前排着长队。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里，面前摊着一份舆图。

不是辽东的舆图，是陕西的。

“大伴，你说，陕西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

王承恩凑过来看了看舆图，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听说旱得厉害，颗粒无收，饥民遍地。”

朱由检点点头，没说话。

他比王承恩知道的更多。

历史上，崇祯元年的这场大旱，就是明末农民起义的导火索。那些人名，他一个个都记得——

高迎祥，闯王，最后被孙传庭俘杀。

张献忠，八大王，大西王，把西川杀得十室九空。

李自成，闯将，后来继任闯王，打进北京。

罗汝才，曹操，与张献忠、李自成合了又分，分了又合。

刘宗敏，铁匠出身，李自成的头号大将，亲手捉了吴三桂的家人。

田见秀，李自成的部将，以宽仁著称。

郝摇旗，李自成的部将，后来改名郝永忠。

袁宗第，李自成的部将，善战。

刘芳亮，李自成的部将，曾率军攻入山西。

李过，李自成的侄子，后改名李锦，闯营大将。

李建国，闯营将领。

高一功，李自成的妻弟，闯营大将。

党守素，李自成的部将。

蔺养成，李自成的部将。

牛万才，李自成的部将。

……

还有那些谋士——

牛金星，举人出身，李自成的谋主，大顺天佑殿大学士。

宋献策，江湖术士，善奇门遁甲，李自成的军师。

顾君恩，李自成的谋士，大顺吏政府侍郎。

还有李岩和红娘子——

李岩，杞县举人，文武全才，在李自成军中劝谏赈灾、收民心，是难得的明白人。

红娘子，杂技艺人出身，后来成为李岩的妻子，也是一员女将。

这些人，现在都在哪里？

有的在当边兵，有的在当驿卒，有的在流民里混饭吃，有的还在读书，有的正在走投无路的边缘。

要趁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光靠朝廷赈灾，杯水车薪。

三十万两银子，从湖广、河南调粮，运到陕西，运费就占了一半。发到饥民手里，每个人能分几文钱？几斤粮？

撑不了多久。

得换个法子。

“传旨，召户部尚书毕自严、工部侍郎徐光启、陕西三边总督杨鹤，即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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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得很快。

朱由检让他们平身，赐了座。

“陕西大旱，饥民遍地。朕今天召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个长远的法子。”

毕自严率先道：“陛下，臣己拟了章程，拨银三十万两，从湖广调粮赈灾。”

朱由检点点头，看向杨鹤。

杨鹤道：“陛下，臣请旨一面赈灾，一面招抚。愿意回乡的，给种子农具；愿意当兵的，编入官军。”

朱由检又看向徐光启。

徐光启沉吟道：“陛下，臣在想一件事。陕西虽然大旱，但并非全无出路。若能修水利、开沟渠，把仅有的水源利用起来，明年或许能缓一口气。”

朱由检眼睛一亮。

徐光启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徐爱卿说得对。”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赈灾是救急，但不能只靠赈灾。朕在想，能不能以工代赈？”

三人一愣：“以工代赈？”

朱由检指着舆图上的关中平原，缓缓道：“陕西不是没有水，是水留不住。修水渠、挖水塘、筑堤坝，把这些活干起来，饥民就有饭吃。干活的人，每天发粮发钱，比白吃白拿强。活干完了，水利修好了，明年收成就能上去。”

杨鹤眼睛亮了：“陛下圣明！这样一来，饥民有事做，就不会聚众闹事。水利修好了，往后年年受益。”

朱由检点点头，又道：“还有路。陕西的路不好走，粮运不进去，货运不出来。把路修一修，以后商人愿意去，东西能卖出去，日子就好过了。”

他看向毕自严：“毕爱卿，从江南调粮，走哪条路？”

毕自严道：“回陛下，从运河到开封，再转陆路进潼关。”

朱由检摇摇头：“太慢，太贵。朕想让商人自己去运。”

三人愣住了。

“陛下是说……”

朱由检笑了笑。

“朝廷从江南买粮，运到陕西，运费比粮价还高。但如果让商人自己去运，他们为了赚钱，会比朝廷更卖力。”

他走回御案前，拿起一份早就拟好的章程。

“朕想了几条。第一，陕西开恩，三年免税。凡是去陕西做生意的商人，三年之内，免一切商税。”

毕自严吸了口气。

三年免税？这可是大魄力。

“第二，朝廷出银子，在陕西修粮仓、修栈道、修水利。这些活，包给商人干。谁有本事，谁就来揽活。赚了钱，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