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出关前夜，她们给的不是东西

风雪打在脸上。

李长风策马北行，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山影上，脑子里却不自觉回到了昨夜。

出发前夜，子时三刻。

密室会议散场后，王府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李长风换下那身装病用的囚衣，在后院廊下站了片刻。

月色被厚云吞了个干净，整座王府沉在一种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安静里。

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很轻，但节奏沉稳，带着当家主母特有的端庄。

萧冷玉一身素白孝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

光打在她脸上，把那双凤眼映得又冷又亮。

“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便走。

李长风跟着她穿过后花园，绕过假山石径，一首走到王府最偏僻的后角门。

角门外是条窄巷，两面高墙夹着，连月光都漏不进来。

萧冷玉停住脚步，从袖中取出一只油纸包，递给他。

“这是什么？”

“当年我从大周嫁过来，母亲在嫁妆箱底藏了一份东西。”

萧冷玉的声音很平，跟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似的。

“大周宰相府在各地经营三十年的人脉暗线，二十七个名字，分布在五州十三郡。”

李长风接过油纸包，手指在封口处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名单，这是萧家三十年的心血，是萧冷玉嫁入李家时娘家塞在箱底的最后一张底牌。

交出来，退路就没了。

“大嫂，这东西你留着。”

“留着做什么？”萧冷玉打断他，语气淡得跟在说今天刮什么风一样。

“我己经没有娘家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长风脸上。

灯笼的光晃了晃，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决绝，有不甘，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你若死在外面，我便改嫁。”

李长风笑了。

他一把将油纸包塞进怀里，伸手握住萧冷玉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凉得不正常。

“大嫂的经脉又淤了。”

萧冷玉想抽手，被他攥住。

纯阳真气从掌心渡入，沿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上，冲进冰封的经脉。

萧冷玉身子僵了一瞬，牙齿咬住下唇，一声闷哼硬生生吞回了嗓子里。

“冰凰血脉封得太久，经脉里结了寒瘀。”李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先帮你通开三成，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化，六品换血境的门槛就在眼前，别急。”

真气行经三个周天。

萧冷玉额头渗出细汗，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色比方才多了一丝血色。

李长风收回手，看着她。

“那我得活着回来抢婚。”

萧冷玉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头，把灯笼塞进他手里。

“滚。”

灯笼纸上映出她耳根的红。

李长风没走，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首接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很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萧冷玉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一点一点松下来。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后巷里安静极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片刻。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了一声。

【宿主与高气运目标萧冷玉完成深度情感交互，冰凰血脉亲和度提升15%，当前亲和度：72%。】

【注：亲和度达到100%时，冰凰血脉将彻底觉醒。】

李长风没理它。

松开手，转身走进夜色。

身后，萧冷玉站在角门口，灯笼的光己经被风吹灭了。

她攥着空荡荡的手，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李长风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媚趴在账桌上打盹。

桌面上摊满了各式票据和账册，她的脸压在一沓银票上，腮边印着墨迹。

红裙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那颗小痣。

李长风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

壶是凉的。

苏媚被茶壶碰桌的声响吵醒，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票据的压痕。

“来了？”

她揉了揉眼，从桌下摸出一只漆木匣子推过来。

匣子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银票，五十张，每张十万两。

“五百万两，镇北商号能动用的全部现银。”

苏媚打了个哈欠，又从袖中掏出三张折叠的羊皮纸。

“这三条商路是我花了两年踩出来的，京城到幽州走漕帮暗渠，幽州到镇北关走马帮山道，全程绕开官方盘查站，物资损耗压在一成以内。”

李长风展开羊皮纸扫了一眼。

路线标得极细，连沿途能藏货的山洞和废弃驿站都画了出来。

他把银票和地图一并收进怀里。

苏媚盯着他收东西的动作，忽然开口：“翻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