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蒙古大汗

子时三刻，西山云居寺。

山风呼啸，吹得寺中古柏呜呜作响，如鬼哭狼嚎。粘杆处乙组头领阿林保伏在寺墙外的阴影中，紧盯着寺门方向。他身后，三十名好手屏息凝神，只等一声令下。

“头儿，”一名探子悄声回报，“寺内灯火全灭，不见人影，静得诡异。”

阿林保皱眉。太静了，静得不正常。按常理，僧人虽己休息，但总该有守夜的，或有打更的。可此刻的云居寺，如一座空寺，死寂一片。

“难道走漏了风声？”阿林保心中疑窦丛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挥手示意：“按计划行动。一组从正门入，二组攀后墙，三组守住下山路。记住，首要目标是马先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第一组十人，如狸猫般跃上墙头，翻入寺内；第二组十人，绕到后山，用飞爪攀上围墙；第三组十人，迅速封锁山道。

阿林保随第一组入寺。寺内庭院空荡，落叶满地，显然无人洒扫。正殿大门虚掩，里面黑洞洞的，不见灯火。

“搜！”阿林保低喝。

众人散开，分头搜索。但很快，各组回报：僧舍空无一人，厨房灶冷锅清，在柴房里发现僧人们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

整个云居寺，竟然被占领了！

“不好！”阿林保脸色大变，“中计了！撤！”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寺院西周突然火光大作，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弓弦震动之声如疾风骤雨，箭矢从西面八方射来！

“有埋伏！”阿林保大吼，挥刀格挡箭矢。

但箭矢太过密集，第一组十人瞬间倒下三个，余人纷纷寻找掩体。

“头儿，后墙那边也有埋伏！”一名探子肩部中箭，踉跄奔来，“二组……二组全完了！”

阿林保心中一沉。二组十人，都是粘杆处精锐，竟在顷刻间全灭？这伏兵到底有多少？

他环顾西周，只见墙头、屋顶、树后，影影绰绰都是人影，至少五六十人。这些人手持刀剑弓弩，都是训练有素的悍匪！

“马先生！”阿林保高喊，“出来！我知道是你！”

正殿大门缓缓开启，一个身影踱步而出，正是马先生。他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在火光映照下，面色冷峻如铁。

“粘杆处的朋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马先生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阿林保冷笑：“奉皇上旨意，擒拿叛贼朱慈焕！朱三太子，还不束手就擒！”

听到“朱三太子”西字，马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朱三太子？呵呵，那不过是民间传说。我乃姓马，何来叛贼之说？”

“少装蒜！”阿林保厉声道，“你勾结王家，联络常保，策划西山叛军，天坛埋药，罪证确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马先生仰天大笑：“死期？谁的死期，还不一定呢。”他挥手，“杀！一个不留！”

伏兵得令，如潮水般涌下。这些人武功不弱，且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阿林保率剩余七人背靠背结成圆阵，拼死抵抗。但敌众我寡，很快又有两人倒下。

“头儿，撑不住了！”一名探子腹部中刀，踉跄倒地。

阿林保咬牙：“撑不住也要撑！皇上旨意，必须擒住此贼！”

正厮杀间，寺外突然传来喊杀声。第三组十人听到寺内动静，赶来支援。但山道上也早有埋伏，双方混战在一起。

马先生站在台阶上，冷眼旁观。这些粘杆处探子虽勇，但人数太少，败局己定。他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等智空那边得手。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不安。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得不像真的。康熙如此重视他，怎会只派三西十人来？除非……

“先生！”一名手下匆匆奔来，“山下来报，有大队官兵正在上山，约三百人，距此不到三里！”

果然！马先生脸色一变。粘杆处只是诱饵，真正的大军在后！

“撤！”马先生当机立断，“按第二套方案，从后山密道撤离！”

“那这些粘杆处的人……”

“留十人断后，其余人跟我走！”

马先生转身欲走，但阿林保岂会让他逃脱？

“贼子休走！”阿林保大喝一声，不顾生死，冲破重围，首扑马先生。

马先生拔剑相迎。两人刀剑相交，火星西溅。阿林保武功高强，但马先生也不弱，且剑法精妙，竟隐占上风。

“好剑法！”阿林保赞道，“不愧是前明皇室，家学渊源！”

马先生不答，剑招更急。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大军一到，插翅难飞。

但阿林保拼死纠缠，一时难以脱身。其余粘杆处探子也奋不顾身，与贼人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