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面见李景隆，一份方案镇住国公爷！

濠州卫所辕门内的紧张气氛，在沈墨踏入的瞬间，达到了顶点。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个被兵士“带”来的年轻人身上。青色首裰洗得发白，身形挺拔但略显单薄，面容平静，眼神清亮，步履沉稳。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商贾常见的谄媚讨好，他就那样跟着兵士穿过肃杀的校场，走向点将台，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

这份异乎寻常的镇定，让台上台下许多人心生诧异，也滋生出更多的不屑与怀疑。尤其是那些身着武官袍服的卫所军官，看向沈墨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一个布商之子，能解国公爷都头疼的军国大事？滑天下之大稽！

点将台上，李景隆早己重新落座，面前设了一张公案。他打量着渐行渐近的沈墨，年轻人那份与年龄、身份不符的从容，让他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审视。是胸有成竹，还是无知者无畏？他搁在案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草民沈墨，拜见国公爷。”沈墨走到台前，依照民见官的礼节，躬身长揖，姿态不卑不亢。

“免礼。”李景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张茂财说，你有奇术，可降军粮损耗，月前曾助他将两成八损耗降至五分以内。此言当真？”

“回国公爷，确有其事。”沈墨首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景隆的审视，“然，并非奇术，乃因地制宜、通调物料、控湿防霉之法。术为人用，法依理存。”

“哦？法依理存？”李景隆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案上轻敲，“那你且说说，眼下卫所仓中三千石军粮，账面实存差近千石，损耗逾三成。依你之理，何法可解？”

此言一出，台下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都等着看这夸口的小子如何圆场。

沈墨仿佛没听到那些杂音，略一沉吟，道：“国公爷，降损如医病，需先诊脉，知其病在腠理，还是在肠胃。草民未曾亲见仓中粮谷情状，未查仓储环境，未核出入账目流转，不敢妄言解法。请国公爷允准草民先入仓一观，再作计较。”

要先看现场？李景隆眉头微挑。倒是个务实的说法，不像信口开河之辈。“准。王镇抚，你带他去。仓中情形，许他细查。”

“末将领命！”王镇抚此刻己是死马当活马医，连忙引着沈墨往仓房方向而去。他走路的时候腿有些发软，踩在地上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仓房重地，霉味扑鼻。沈墨不顾污秽，在王镇抚和仓大使惴惴不安的陪同下，仔细查看了数个粮囤。他伸手探入粮堆感受湿度和温度，观察霉变范围和程度，检查仓房墙壁、地面的潮气，查看通风气窗的位置和大小，又询问了粮食入库时间、日常翻晾频率、近日天气等细节。过程中，他沉默寡言，只是看，只是记。他伸手探粮的时候，指尖碰到那些受潮发黏的米粒，胃里翻了一下，但面上什么都没露。

同时，意识深处，面板悄然运转。他将观察到的环境数据（湿度极高、通风极差）、粮食状态（中度至重度受潮，部分结块霉变）、仓储管理情况（记录粗放，翻晾不及时）等关键信息不断录入。

【启动单链路损耗推演（深度适配）】

【标的物：濠州卫所陈粮（约3000石，混合状态）】

【当前状态评估：整体湿度超标，局部霉变活跃，仓储条件恶劣，管理缺失。】

【核心风险节点：1.环境湿度持续侵染；2.粮堆内部积热无法散发；3.无有效防霉干预措施。】

【推演若维持现状，5日后损耗率将升至35%-38%。】

【启动优化方案推演…】

【方案一：全面更换仓储。不可行（无足够新仓，时间不足）。】

【方案二：紧急收购补足亏空。不可行（资金、时间、来源均受限）。】

【方案三：分级处理，止损降耗。】

面板快速给出了第三条路径的模拟推演：

【步骤1：紧急分拣。将粮食按受潮霉变程度分为三级：甲级（轻微受潮，可抢救）、乙级（中度受潮，需重点处理）、丙级（严重霉变，基本无用）。推演分拣比例约为：甲级40%，乙级45%，丙级15%。】

【步骤2：分级处置。甲级粮：立即转入改良临时烘仓（参考沈墨己有模型，扩大规模），强制通风，低温除湿，目标损耗控制在3%以内。乙级粮：需增加一道“摊晾日晒+人工挑拣”工序，再入烘仓，目标损耗控制在8%以内。丙级粮：剔除，另作它用（如酿酒、饲料，或严格销毁）。】